中国三聚氰胺危机呼唤更佳检测手段

贾鹤鹏/北京报道:

Chinese melamine crisis prompts call for better tests

分析化学家们呼吁，中国政府必须在对食品安全检测方法的系统化研究上加大投入，以避免未来更多食品污染问题的产生。他们在发生三聚氰胺奶粉污染事件后发出这一呼吁，这一事件导致至少五万四千余名婴儿患病，其中四例已经因肾结石而死亡。三聚氰胺的污染还牵涉到中国出口的巧克力以及饼干类食品。

三聚氰胺是一种高氮结晶化合物，用于制造塑料，肥料和清洁用品的原料，许多中国牛奶厂家和批发商在其产品中添加三聚氰胺，从而伪装其奶制品中蛋白质含量，这带来了致命的后果。蛋白成分主要靠测定氮含量获得，它是奶品质量检测的标准。

政府的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在十月初对液体奶制品进行的测试中没有发现三聚氰胺成分，但是行业专家认为仍有必要对现行食品污染检测技术进一步研究，并使之与最新科技的发展取得同步。仪器制造商们也警告说，目前使用的检测方法可信度可能不够。

分析不确定性

日本化妆品公司资生堂分析部门的中国国内代理、北京泰克美（Techmate）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王兵说目前用于牛奶分析的方法可能无法识别其它同时存在的污染物。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添加到牛奶中的不纯的化工用三聚氰胺经常含有另一种成分，三聚氰酸。这两种化学物质在一起会形成难以溶解的晶体物质，导致肾脏结石的产生并最终导致肾衰竭。三聚氰胺本身毒性很小，但长期接触该种化合物会引起健康问题。

另外，王兵说，不同的技术手段—例如液相色谱和液相质谱—用于检测三聚氰胺时会给出不同的结果。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哪个政府或科研单位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来解释这种不同。“在食品污染测试中应采用更多系统方法，”王兵对本刊说。

珀金-埃尔默（Perkin Elmer）公司负责三聚氰胺检测的朱明说，污染物检测应该更多地利用最先进的科技成果。“分子分析技术在十年前就已经成熟，但直到此前，氮含量检测还是检测牛奶蛋白质成分的唯一标准。”

但是，分子检测手段需要的花费可能阻碍它的广泛运用。安捷伦公司的液相色谱-质谱应用工程师陶波说，那怕是最便宜的高性能液相色谱的花费也超过一万美元，而且这套设备的维护运行费用也很高。与此同时，中国科技部在其官方网站上张贴了一个公告征求能够用于在三十分钟内检测三聚氰胺成分的检测技术。根据媒体的报道，截至十月八日的截止日期，科技部已经收到100多种解决方案。

研究缺陷

这次的三聚氰胺丑闻所可能引起的健康问题目前还不完全清楚。尽管已知该类化合物会导致婴儿肾结石，目前还没有成人因此致病的报道，这也许是因为牛奶占成人饮食的比重非常小。

十月七日，中国政府颁布的公告中规定奶粉中三聚氰胺成分的含量不能超过每公斤奶粉1毫克（大概是一百万分之一）。不过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督局（FDA）在十月三日公布说，在婴幼儿配方奶粉中为三聚氰胺和三聚氰胺相关化合物含量设置一个“安全”水平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科技水平对婴儿体内三聚氰胺以及其相似物毒性的了解还存在不足。”

在非婴儿配方食品以外的食物中，FDA公告说，百万分之2.5的三聚氰胺含量并不让人担忧。同时，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规定说，欧洲成年人如果食用了那些含有被三聚氰胺污染的乳制品的巧克力和饼干，他们每天的最大摄入量与其体重的比重不应该超过0.5毫克/每公斤。

有毒的经济

与此同时，隐藏在三聚氰胺丑闻背后的经济因素也被揭示出来。工业用三聚氰胺每吨成本为一万两千元（折合1765美元），比每吨成本一千二到一千八的牛奶本身要高。但是在牛奶中添加三聚氰胺还是有利可图，因为一公斤牛奶中只需要一克三聚氰胺就可以将牛奶的蛋白质含量从低于每公斤牛奶27克蛋白质（中国最低档次牛奶的标准）提升到超过31克蛋白质每公斤牛奶—最贵的等级。

所以额外投入0.012元（0.0018美分），每升产品的售价就能够被不合法地从1.2元（17.6美分）提高到1.8元（26.5美分）。如果牛奶被进一步稀释，由此产生的利润将更为丰厚。根据中国媒体的报道，一些牛奶收购站还会加热牛奶并添加入柠檬酸来增加三聚氰胺的溶解量。三聚氰胺在室温下只能微溶于水（低于0.9克每100克），但在100摄氏度的时候每100克水溶液中能溶解6克三聚氰胺，加入柠檬酸可以防止牛奶冷却后三聚氰胺成分的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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